夜合花 上 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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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休小說網 > 言情小說 > 夜合花 上  作者:雷恩那 書號:46102 更新時間:2019-11-14 下一章 ( 沒有了 )
第九章
  中秋之前,江湖第一美人孫思蓉終于回復原有的嬌貌,身上紅毒盡除。離開“松濤居”的這一,是“武林盟”盟主余世麟親自來接,一位是第一的美人,一位是風瀟灑的武林盟主,又如此毫不掩飾的親好,若說盟主無意于美人、美人無心于盟主,十個有九個不信。

  看過余大盟主的真容,樊香實不想,將來自家公子到了四、五十歲的年紀,應該也不比盟主大人差,而且公子氣質更溫煦斯文些,若學盟主大人也在上蓄起兩撇小胡子,絕對更具書卷氣。

  此次隨余世麟來訪的“武林盟”人士多了些,幾個瞧起來頗有分量的俠士全聚在居落里的議事廳,樊香實方才已趁著送茶、送糕點茶果進去的機會探知一二,該是那些人想游說公子下山長駐“武林盟”一段時候,因中原與西南“五毒教”之間的狀況愈演愈烈,怕當真在對方手中吃大虧,北冥十六峰離中原著實遠了些,而遠水難救近火。

  她察言觀,心想那些人是白費舌了,不管開價多高,公子不會去的。

  議事廳里坐了一屋子人,公子有和叔陪著,她左右派不上用場,遂溜出議事廳外,卻與今準備離開的孫思蓉在回廊上相遇。

  美人對她親親熱熱,拉著她說話。

  “阿實,這位是歐少俠,單名一個靖字,立青‘靖’。”

  孫思蓉熱心熱懷替她引見,待她有些笨拙地抱抱拳回過江湖禮數,孫思蓉再為她介紹另一位。

  “而這一位是單少俠,雙字‘馥宇’,香馥之馥,寰宇之宇,阿實與兩位少俠年齡相若,無妨多親近親近。”

  交談過后她才明白,原來歐靖與單馥宇皆得稱孫思蓉一聲“小姨”

  歐靖的娘親是孫思蓉的大姊。單馥宇的娘親是孫思蓉的二姊。

  歐家與單家這兩位在中原武林已小有名氣的少俠,竟都是江湖第一美人的外甥。

  此時,較為年長、約大她兩、三歲的歐靖朝她深深作了個揖,誠摯道——

  “多謝阿實姑娘關照我家小姨,小姨都說了,在‘松濤居’祛毒療傷的日子,全因有阿實姑娘相伴,才覺有別樣快活,不那么難熬。”

  望著歐靖亮晶晶的雙目、朗相獷的五官,樊香實臉容不紅也難,只得作禮,略急答道:“沒什么的,都是該當要做的事,我、我很樂竟…”

  一旁,與她差不多年紀的單馥宇又深深作了一揖,開懷道:“我也謝謝阿實姑娘,小姨說你好,那你一定很好、很好。咱們就做做朋友,多親近親近,朋友之義,兩肋刀在所辭,往后阿實姑娘若有難處,尽管來西河‘單家莊’找我,在下一定為姑娘赴湯蹈火。”

  那是一張無比率的少年俊龐,濃眉大眼,笑起來出可愛虎牙,樊香實一瞬也不瞬地瞪著他,想象著這位單家小少俠將來若成大俠了,光采奪目,都不知要倒多少武林千命和俠女英雌呢。唉,只怕可可芳心盡岸于他,最終都要傷懷,幸好啊幸好,她已有公子,芳心可可也有地方寄予,嘻嘻,不怕了。

  “多謝單小爺。”她這次抱拳回禮就順手些了,臉蛋仍紅,靦腆回笑。

  “什么大爺、小爺的?”孫思蓉不以為然地挑眉,捏捏她的手背。“一個是你歐哥哥,一個是你小單哥哥,阿實若喜歡,我隨便指一個給你!”

  一聽,樊香實已有暖澤的頰面更是紅撲撲。

  明知孫大美人是逗她玩的,她仍發窘,吶吶不成語,倒是歐靖與單馥宇早見怪不怪似的,先是朝她出乞求諒解的笑,再替她解圍。

  “被小姨這么一鬧,阿實姑娘要看低咱們倆了。”歐靖笑道。

  “小姨,這是您老人家第幾回把我指出去?”單馥宇無辜嘆氣,兩手一攤。

  聽到“老人家”三字,正中孫大美人罩門,當場一把擰住單馥宇俊臉,狠狠扯開。“老?我哪兒老?!耙說我老?皮欠揍嗎?阿實,幫我一塊兒捏死這個渾小子!”

  樊香實忍不住笑出聲。

  他們逗她,把她逗得發窘,現下又將她逗笑了。

  “阿實——”極喚聲從身后傳來。

  回廊上的嬉鬧立時止下。

  樊香實回眸,獨見公子傷手立在不遠處。正納悶他怎把一干重要人士丟在議事廳,自個兒走來這兒,她尚未問出,聽他徐靜又道——

  “茶沒了,我口渴。”

  她意會過來,苗條身子一旋,忙跑向他。“議事廳旁的小室備著一大鐵壺熱水,我幫公子沖茶。”

  陸芳遠垂目看她,眼神驚過她兩瓣紅粉緋緋的霞腮時暗暗一沉,她眸光仍清亮亮,邊笑弧猶在。

  “嗯。”他頷首,面無表情。甫拾步走待她跟上,回廊那端,遭“松濤居”主人視若無睹的孫大美人卻笑音清鈴地喚住他。

  “陸公子請留步,我有一事商量。”

  一開始,陸芳遠似未聽到那話,徑自負手前行,但樊香實聽到了,腳步于是一頓,她回頭望向回廊那端的三人,再轉頭瞅著公子背影,惑地晃著腦袋瓜,正張口要喚,那寬袍飄逸的修長身影終是停下,又徐徐轉過身來。

  不知因何,樊香實竟覺他旋身的動作似有些心不甘、情不愿,好像遭人拖累,且不得不對付一般。

  “孫姑娘何事商量?”他淡漠問,問時,目光淡淡掃過立在第一美人身畔的兩位少年郎。

  饒是英雄出少年,歐家與單家的兩只初生之犢被他不冷不熱的詭譎眼神掃過,竟也莫名地遍體生寒!

  “也不是如何難辦之事,只因我與阿實妹子甚是投緣,若陸公子允可,我想請阿實隨我同行,回江北住一段時候。陸公子以為如何?”孫思蓉問,話中用字尽管尋常,語氣倒有探究和挑釁意味,聽得樊香實雙眸微瞠,有些傻了。

  唔…若按之前例子,她想,公子八成會說——

  “阿實并未賣身給‘松濤居’,她若想走,我不能攔。”

  他應該會這么答吧?把去留之權在她手里,卻又自苦…她與他都已經這么親近,這么、這么要好,有朝一她真要走,他還是不攔她嗎?

  “我的人,只追隨我。”她的公子如是道。

  竟是…全然出乎她的意料!

  心臟驀地狂跳,血迅速竄,樊香實間堵堵的,她使力再使力,大口呼息。她想啊,多多少少她是有些奴,的很不愛子然一身的感覺,總希冀有誰可以絆住她,給她一個實實在在的地方,將她豢養。

  她喜歡自個兒屬于?誰。

  那表示她并非孤獨一個,不管喜怒哀樂、憂禍福,都有人幫她擔著、護著。

  丟下話,陸芳遠不再多說,轉身便走。

  他踏出幾步,身形又是一頓,頭未回,喚著猶自怔立于原地的人。“阿實。”

  “啊?呃…是,我替公子沖茶——”她回過神,朝孫思蓉墉姨甥三人笑著點點頭,這才跑開,快步跟上前方那男人。

  白“松濤居”里著實鬧了一小陣。

  陸芳遠后來懶得應付,直接下逐客令,并將一干“武林盟”的重要人士全丟給和叔和符伯送客,自己則上了趟峰頂藥園。

  返回居落時夜已深沉,他提氣竄至“夜合”在泉中浸浴一番,又在六角亭臺內換上干凈的內襦和衣袍,才踏著徐慢步伐走回“空山明月院”

  院中,有人在夜月下為他等門。

  見他出現在青石道的那一端,坐在廊檐下的樊香實眸中微亮,連忙起身去。

  “公子回來啦!”

  “嗯。”“公子尚未用晚膳吧?肚子餓不?灶房那兒留了公子飯菜,我去熱一熱端過來?”她微仰的臉蛋鑲著一層皎光,杏目融,眉眸間的青澀不知何時起了轉變,仍是稚的,卻顯出幾絲溫潤寧靜。

  他眼神闃暗,在她跑開要去幫他張羅飯菜時,他寬袖一動,大掌輕握她細腕。

  “不必。我在峰頂藥園那兒與眾人一起用過飯了。”

  “喔…那便好。”樊香實點點頭,揚眉又問:“那我幫公子沏杯熱茶?”

  他深深看她一眼,放開她的腕,寬袖淡拂長袍。“晚了,該睡了。”語罷,他驚過她面前,徑自走入房內。

  被干晾在原地,樊香實雙眸略瞠,眼珠子溜溜轉了一圈,很是納悶。

  唔,公子似乎不太痛快…

  是今應付“武林盟”那些人,所以有些乏了嗎?

  抬首望明月,低頭瞅著地上落寞的影兒,仍舊不明白。

  深一口沁寒夜風,吐出房中的濁氣。

  她拍拍冰頰,也慢旋著足尖,回到自個兒房里。

  上榻,抱膝而坐,房中未點燈,但有清瑩月光,與公子寢房相通的那道小門亦無燈火透出,她躺下來嘆了口氣,兩眼望著頂好半晌…睡不著,心頭仍悶著,腦中轉來轉去都是今夜那張略帶孤傷、似拒人于千是之外的男面龐,氣息不由得一濃。

  不管了!

  她突然翻身坐起,隨意套上鞋“光明正大”溜到主子寢房。

  樊香實一挨近那張大榻,臉頰陡燒,差點驚呼出來。

  側臥在榻上的陸芳遠根本沒睡,一雙晦明莫辨的眼瞳在幽暗中盯住她,把她輕手輕腳又探頭探腦地靠近榻邊的模樣看個明明白白。

  “唔…呃…”被逮個正著,被盯得心臟怦怦跳,她倏地直起,在榻邊站得直,變得規規矩矩,低問:“公子還沒睡下,莫不里頭又泛疼?”

  陸芳遠嘴角滲出模糊笑意,但沒讓她發覺。

  “…是有點疼。”他眉峰適時皺起,仿佛真疼。

  “那、那阿實幫公子?”聽他喊疼,扮規矩的模樣一下子全破功,不待陸芳遠發話,她已急急鞋上榻,挨坐在他身側。

  陸芳遠也不阻她,就由著她輕挪他頸部,讓他的頭枕在她大腿上。

  力道略重的指按在他兩側額,她十指皆張,同時照顧到他頭顱上的天靈與其他幾處位,指在他濃發之中,的勁力徐徐透進頭皮,疏滯行阻。

  他吁出口氣,全無自覺地嘆出長長一口氣,突然才悟出,其實頭疼之癥早已發作,是他未去理會,并非真的不疼。

  樊香實一瞬也不瞬地凝望腿上這張再熟悉不過的俊容。

  見他眉峰之間的糾結漸解,嘴角疲憊的紋路漸弛,她心湖方才落下點點歡喜,指端之力更是虔誠持勁。

  自從有過“夜合”那一夜的愛,白里,他依舊是她的公子,但入夜之后,有些事變得不太一樣了。

  主仆二人同住一院,寢房相連,夜里,他至她榻邊尋她,常是為了紓解頭疼之患,以她的腿為枕,堂而皇之霸占她的榻

  后來,她膽子越練越大,開始懂得往他身上“索討”…她竊吻偷香,行徑很下三,但她就當個下三,甘心情愿。全怪公子的睡顏太人,她把持不住,也就順遂渴望,想親便親,不再強忍。

  但她想,當她不要臉“偷襲”時,公子肯定是知道的。

  他一向淺眠,且武功深厚,有人吻他、他,怎可能不知?

  但,他是默許的。

  扁因他的默許,就夠她內心騰,竊喜不已。

  近,她真覺自個兒是個好之女,心大動,涌生,每每一靠近公子總教她面耳赤,腦海中一幕又一幕盡是那晚夜合花叢中的場景,還有那處“夜合”的泉眼溫泉池,這么熱…那樣充…她見識過這個男人掩在溫文清俊下的狂,自持一事對她而言,確實太難。

  原來,她還能以這樣的方式愛他,不需再拚命壓抑,而明白自己心意后,以往攪、隱隱作痛的情愫頓時豁然開朗。

  她手勁漸輕,垂眸凝望他五官舒和、氣息徐長的面龐,不微微一笑。

  想他該已睡了,她正小心翼翼擺他的頭,讓他睡得舒適些,幽微夜中,忽又開幽微嗓聲,淡且徐緩,似喉未全開,夾帶一絲暗啞,道:“阿實,往后別跟‘武林盟’那幫初出茅廬的小吧說話。”

  她一愣,思緒糾結,隨即腦中閃過一道銀光,劈開渾沌。

  “聽清楚了嗎?”未得她應聲,陸芳遠慵懶地掀開雙睫,問聲亦慵懶。

  樊香實想到白在議事廳外的回廊上,他突然出現帶走她;想起孫思蓉姨甥三人,那歐家與單家亦在“武林盟”內…初出茅廬的小子?唔,公子指的便是這件事吧?難不成,他今夜古古怪怪、冷冷淡淡,對她愛理不理的,就為這個?因她跟人家說說笑笑?

  見他兩眼微瞇,她心口一促,細聲道:“…聽清楚了。”

  他低哼了聲,重新合睫。

  不知是否怕枕麻了她雙腿,他頭一歪,倒回榻上,冰柔發絲有一大半尚覆在她腿上。

  越想,越想笑,她終于開竅,湊近他耳畔低聲問:“公子可是吃味了?”

  男人長睫顫了顫,眼皮底下的目珠微微滾動,他薄竟是一吐——

  “是又如何?”

  是又如何?

  是的話,那當然…當然…把她樊香實的心花全炸開了啊…下一瞬,柔軟輕潤的吻落在他嘴角,姑娘家的馨香鉆進他鼻中。

  當第二個啄吻落下時,底下男人突然發動奇襲,他將臉轉正,穩穩承住她俯下的,抬起一掌按住她頸后,將她向自己,另一手則去摟她的身子。

  樊香實順勢撲到他身上。

  輕輕逸笑的瓣被他的舌侵入,于是笑聲隱去,她覺他滑動、勾卷,舌抵死般綿,她心中火熱,那股火拓向四肢百骸,漸覺整個人像淹沒于“夜合”中,周遭都是暖,她體內也涌出,被他的吻、他的撫,絲絲勾引出來…

  四片不休,兩具軀體親匿貼蹭,他樓住她一翻,將她置于身下。

  陸芳遠面龐微抬,就見一張染了**的潤小臉沖著他笑,他深瞳略縮了縮,有什么往心口扒抓。

  “公子,阿實不會喜歡初出茅廬的小伙子,我想,我還是比較喜歡年歲大些、沉穩些又斯文些的男子…”抿著笑,靦腆卻敢放膽表白。“像公子這般,那就很好,不會再有更好的了。”

  她抬起上身想吻他,發絲卻被他手臂住。

  他目光在短短一瞬間變化再變化,深深淺淺掀起風

  “公子?”她小手撫上他的臉,挲過那條條分明的俊美棱角,知他心緒波動,卻不知他想些什么。

  他目中那似具深意的風一下子全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點點星火,而星火足可燎原。

  他氣息深濃,把她的發絲揣在單掌之中,一圈圈揣住。

  “公子,我…唔唔…”他俯下臉“啃食”她的紅,堵了任何話語,另一手已悄悄扯松她衣帶,滑入她襟口里,在她身上點起燎原之火…

  中秋之夜“松濤居”里的眾人在議事廳前的園子擺酒上菜、吃餅剝柚子。

  這一夜老天很給臉,給了一個大大晴空。

  仰望天際,明月圓如玉盤,高懸于上,似在似遠似近處,而秋風尽管凄清,卻被酒酣與人語盡數拂暖。

  樊香實頭戴魯胖叔剝給她的皮小帽,啃著今兒個和大娘、婆婆一起制的萍蓉棗泥餅,啜著祁老爹自家釀的桂花酒,聽著符伯和灶房大娘斗嘴斗不休,見和叔平時冷淡的嘴角揚起一絲軟弧,又見幾個藥僮們頭上同樣頂著皮帽,被居落里的其他大叔抓到一旁學劃酒拳,劃輸了還真被灌酒,唔,小伍和小柒的眼睛都醉茫茫了…她看著、看著,雙眸彎彎笑開,一直笑,她很喜歡這樣的中秋夜啊,只是仍有淡淡惆長。

  今年月似去年圓,但小姐不在了,而公子是否正因如此,所以不愿同?抑或真有事耽擱?

  “阿實,上,咱倆再來一碗!”祁老爹抱著酒壇子來尋他的小酒友。

  “好啊!就上!我陪老爹醉在一塊兒!”她咧嘴大笑,那些該有、不該有的悵惘,已不去多想。

  相如一輪月當空。

  陸芳遠佇立在萬丈高峰上,腳下云海浮涌。

  一時有四季,雖是中秋,北冥高峰上白皚皚一片,全是萬年之雪。

  “松濤居”的藥園雖說位在峰頂,但此地是比藥園所在處更高的地方,當真是峰之頂端。此時并未落雪,但山風狂野,在耳邊呼呼吹嘯。

  他是在七天前上來的,在這最高、最險之處等待一株“寒玉鈴蘭”開花。

  此花劇毒,花期四年一回,雖是毒花,卻可用來對付百來種毒癥,或達以毒攻毒之效,或轉作解藥引子增強療效,只要使用得當,便是寶物。

  “寒玉鈴蘭”在昨便已開花,他摘下,以層層錦帕覆住伴于扁匣中,此時安置在他懷內,該辦之事已了,他卻拖延了一未返。

  在想什么?

  想…今夜當是十五中秋,一個少了師妹的中秋佳節…他微微勾,內心竟無年大波瀾,嘴上的笑于是進嘲,再次認清自己的無情。

  他本是無情之人,如今卻披著一個多情且柔情的外皮,認清這一點,不將誰縈懷,直至非下手不可之時,便能狠絕。

  四周的風依舊呼嘯吹揚,他似又聽到菱歌那些話——

  師哥,我見過阿實和你在一塊兒的模樣,她望著你時,眼睛總是水亮…

  那姑娘喜愛你、尊崇你,感情如此直接,你能背棄她嗎?

  風陡靜,忽又張狂,一靜一狂間,他的闊袖鼓揚,寬袍獵獵作響。

  低眉掩睫,風穿耳,腦中浮出一張喜愛他、尊崇他的紅紅臉容。

  我還是比較喜歡年歲大些、沉穩些又斯文些的男子…像公子這般,那就很好,不會再有更好的了。

  不會再有更好的了…

  他又想笑,似也當真笑出,中鼓動,笑音,只是被風夾擊拂,一出口便淡了,什么也聽不清。

  不會再有更好的了。

  那個被人賣了、八成還會幫人數銀兩的姑娘,這么說他。

  她朗,模樣堅強,畢竟是女兒家,愛哭愛笑,喜歡抱人,更愛讓人摟著…摟緊她,她會瑟瑟發抖,像似太過歡喜又太過渴望,那喜,從深心處涌上,才讓她無法抑止地瑟顫,越抖便越要抱緊他。

  是啊,不會再有更好的,他會待她很好、很好,好到能教她任由他扁。

  畢竟,她是他養出來的好東西。

  他自當珍惜。

  突然間,一股濃般的渴望刷過他全身,緊緊占整個心魂。

  …想見她。

  極想、極想、極想。

  他長目陡張,足下發勁,驀然轉身朝峰下一掠,鴉青長發甩出的飛弧尚未落下,他人已奔出幾丈遠。

  他想見她。想見樊香實。

  輕身功夫絕妙之巔,一路奔馳回藥園,陸芳遠騎上擱在藥園小莊馬廄內的坐騎,再一路往“松濤居”策馬直馳。

  即便再趕、再快,前前后后亦是花去三個多時辰才返回“松濤居”

  步進“空山明月院”時,中秋早過,已是隔的寅時三刻。

  整座居落陷進慶后的寂靜,他猶在這近凌晨的時分,嗅到風中殘存的酒香與甜柚香氣。

  他在自個兒榻上找到那個極想、極想見到之人。

  將懷里裝有“寒玉鈴蘭”的扁匣伸隨手擱于桌上,他在榻邊袍而坐,就著透進房中的清光打量那張靜謐謐的臉蛋。察覺軟被底下似有異樣,輕輕一揭,竟見她懷里尚摟著一個酒壇子!抱酒霸占他的榻,越來越沒規矩了…他冷俊的放軟。

  她身桂花酒香,指腹刷過她緋紅頰,竟還這么暖燙,都不知飲下多少酒,如此不知節制,實在討罰。

  他指勁一沉,掐了掐姑娘家的頰。

  挨他掐擰的姑娘很無辜地皺皺眉,哼疼出來,扭頭要躲開,偏生無法閃避,渴睡又酣醉的眸子終于勉強掀開細蒙蒙望見榻邊那極輪廓。

  注視了會兒,她格格笑出,十指越發抱緊懷里酒壇,胡亂呢喃道:“公子…公子…把酒上,阿實是好酒友、上好的酒伴,祁老爹,喝…”

  怎蹦出祁老爹?莫不成將他看作別人?!

  也不知這不心緒從何而出,似覺自己如此這般渴望見她,但她卻喝得醉醺醺,暢淋漓,著實教他隨怒。

  突然間,那柔軟發燙的嬌身攀過來,小蛇般的細臂住他際,遭拋棄的酒壇子可憐地滾到一旁,旋了兩、三圈便止,她的小腦袋瓜偏還不斷往他腹蹭啊蹭、摩挲再摩挲。

  他火一起,按住她的身子,扳起她酒紅未散的小臉。

  嘴一張才要開念,她卻癟癟嘴,眸里溢出瑩光,鼻音甚重地模糊喃著——

  “…公子…別難過,阿實幫你哭過,都哭過了…你別難過…小姐不在了,還有我,我不走的,好不好?不走…不嫁人…喜歡…很喜歡你…你不要討厭阿實…公子,這樣在一起,好快活,每一天都快活,你知道嗎…”

  她說快活,淚水卻一波波墜下,有些落在榻面上,有些掛在她勻粉頰面上。

  陸芳遠盯著那張粉顏,左怪異的絞疼又起。

  沉著臉,中古怪感覺,他一把拽她起身,將她橫抱入懷。

  “唔…要睡…祁老爹,我、我劃贏了,該老爹喝…喝啊…”“喝得這般醉,誰是誰都認不得了嗎?”他緊緊箍住她,瞇目瞪人。

  可惜他眼神再如何嚴厲,懷里的人兒根本感受不到,還沖著他咧嘴傻笑,笑著笑著,水眸一合又要睡著,紅嘟囔著。

  “公子快回來啊…”“怎不帶我去?峰頂…峰頂有花…”

  “…等花開,怎不帶我去…阿實不怕寒的,我也想看花開…”

  他深口氣,閉目,再張開,整了整面龐。

  他一身風塵,她一身酒氣,北冥凌晨深透寒意,他抱她出“空山明月院”直直奔向“夜合

  唉近溫泉群,夜合香氣若即若離,暈暈顛顛染了整片泉氳。

  他抱她走進溫泉池,坐定,擁她在前,然后才慢騰騰地為兩人衣卸,從上到下,從他到她,全都掙脫遮掩之物,就這么赤條條、如初生嬰兒般袒,他抱著她,她貼著他,肌膚相貼,無一空隙。

  他的一只長臂橫至前,抓握她賁起的女峰,五指似憐愛又似忿地熨燙她的肌膚,然不管為何,樊香實的神魂到底震了震,有些醒了,卻又覺被一把大火燒騰得難以忍受。

  “公子…”她可憐兮兮的擰眉,螓首往后靠,紫澤發絲糾他的肩、他的

  她眨眨眸,努力要定住眸線,偏偏飲酒過量,只見他面龐淺線條,卻看不清他的五官神態但他的眼,黑且絢亮,是模糊中輕易能辨的方向。

  “真認出我了?”

  “你…你回來了…”她再眨眨眸。

  “今夜極想你,所以趕回來了。”

  他平淡透微寒的語氣,直白說出心情,到底是力道十足。

  樊香實耳中被那淡淡一句、少少幾個字滾輾過去,背脊麻顫,一股氣往腦門沖,瞬間又醒幾分。

  “大伙兒都過完中秋,公子錯過了。”她扭身瞧他,心臟怦怦跳,紅。

  他有些面無表情,徐徐眨眼,目底盡攏煙氳,眉宇間看得出風霜。

  她等著他再多說些話,他卻不語,只抬手開她的發,指腹一下下撫挲她的頰,還有她柔軟下,仿佛正仔細看她,極想她,所以此時看得專心一意。

  她亦努力地注視他,鼻翼微歙,水下的脯一陣陣鼓伏。

  “阿實,往后別喝那么多酒。”他道,拇指又輕挲她酒氣未消的紅頰。

  “嗯…”她點點頭,細細息。

  “更不準你抱著酒壇子上榻。”

  “唔…嗯…是。”確實是她不對。

  突然,她頰被一把捏住,揚睫瞥見公子漂亮的黑眉一扭,瞇目瞪她。“還敢給我邊喝邊睡?把榻上、被上得到處是酒味,膽子大了呀你?”

  “那個…那個是…唔不好…”被掐著臉,她說話口齒不清。

  頭一扭,她掙脫公子的指掐,不等陸芳遠再使招,人已整個撲上。

  她牢牢欖住他的頸項,緊貼他的發鬢、他的身軀,熱息有些急促、有些耍賴地在他耳邊。

  “公子剛才說很想我、很想我,不是嗎?”

  “我沒說。”他也耍賴。

  “哪、哪能這樣?你明就說了!”

  “你喝得醉醺醺,聽錯了。”

  “我聽得真真的,聽得酒都醒了,我——唔唔…”男人側過臉,含住她的

  仿佛等待的就是這樣一個深入淺出、輾轉相濡的親吻。

  許久、許久,四片瓣才稍稍分開,樊香實息不已,卻輕輕笑著。

  臉容微垂,額頭靠在他顎處緩緩調息,她低柔呢喃道:“公子,往后花開,你也帶阿實上峰頂吧…”頓了頓。“在峰頂上,若因花開得晚些而錯過佳節,至少有阿實陪著,就不那么孤單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他低應,一掌撫著她后腦勺。“阿實…”

  “嗯?”

  “獨自在峰頂時,我確實想你。極想。”

  他懷里一身水潤的姑娘抬起紅撲撲的臉蛋,猶有醉的杏眸彎成兩道小卑橋,沖著他直笑。

  ——未完,待續請看花蝶1479《夜合花》下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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